低斥道:“今儿我二孙女出嫁,我当奶奶的只希望她好,其他都不重要!”
“你若敢坏我二孙女的喜庆,就别怪我算到大孙女头上,你也别借机在这儿找骂!老娘平时不管你,不是管不了你!”
在一旁坐着的几个老大娘见又要吵起来了,连忙说劝,也是提醒林老太太,别自己发脾气反而闹起来了。
林老太太反应过来,硬生生咽下这口气,又横了林姜氏一眼。
林姜氏早已气黑了脸,几次张嘴想要辩解。
但想到大闺女亲事难题,也是生生忍下了这口闷气,将脸别向另一边,也不理老太婆了。
东厢那边热闹正在继续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新娘身上,新娘已盖上了绣牡丹的喜帕,安静地趴在弟弟的背上。
林灿虽然有些吃力,更多的还是紧张,但他本是稳重性子,因而一脸严肃、认真地朝院门口迈着脚步。
云靖宁看得心惊胆战,几次伸了手想要把人抱过来,但想到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做得太过。
林学善也赶来了,在一旁几次张嘴想要换他来背,但他来晚了一步,人已经由堂弟背着了,半道上到不好换人。
心里也是有些无奈的,如果一早就让他来背,哪儿这么多担心的事儿?
他能直接背到隔壁云家去。
林灿也想背到云家去,只是平时走惯的院中小道,今天却因为人多,怕被人踩坏了家里那少得可怜的菜畦,因而上午就让王威搬来草垛把林家这边出入口给拦了。
所有人要过去云家,都要从院门过去。
云家今天自是院门大开,院门口宽檐下也挂了一对大红灯笼,贴了喜联。
院子里只留了两个猎户大叔帮忙守着,不然这屋里还是有许多东西的,怕人起坏心思。
其他人全跟着迎亲队伍到了林家这边,此时全都让开了道儿,看着林灿背姐姐出门。
云靖宁快走了两步,秦湛赶紧将马牵了过来。
云靖宁盯着林灿脚步出了院门,连忙伸手。
“好啦,大舅子你的任务完成了,出了林家门,你姐姐就归姐夫管啦!”
云靖宁不由分说就将小少年背上的新娘子给接了过来,直接打横抱走。
小媳妇到了自己手中,男人心里才松了一口气,脸上笑容更加浓郁,浑身散发着志得意满、意气风发的气息。
惦记了这么久、哄骗了这么久的小媳妇,终于是自己的了!
然而随着他这一抱,林燕娘由原来的趴伏姿势变成现成差点后仰的姿势,头上喜帕差点掉落,吓得她连忙伸手抓住了帕角,也直了直身。
这个冒失的家伙,若不是场合不对,她非要跳起来揍他不可!
“小心些!”她忍气地提醒。
“好。”云靖宁垂下眸子轻轻勾唇。
虽然喜帕挡住了那张精致明艳的娇颜,但他先前看过了,可以想像她此时躲在喜帕下是怎样一副模样,甚至在她刚才说话时,应该是怎样的表情。
他又是呵呵一笑,就在众人惊呼声里,突然纵身跃上马背。
新郎骑在马上,新娘靠在新郎怀中,这画面……真是让人惊叹,与众不同的迎亲呀。
而且新娘一身大红绣花衣裙、喜帕从头遮住,新郎却只是一身新衫,只有腰带是大红的。
头上没有发带束发,而是挽起发髻,以镶红玉金冠固定,瞧着模样气质就与村里人不同了。
不过早有人好奇相问时,云靖宁的解释是,这金冠是他及冠时,家中长辈送的。
因他原本就是关内大户子弟,只是落难在双溪岭,又娶村女而选择在村里落户罢了。
他为这桩亲事的筹备、新屋、聘礼、好酒、屋里屋外的布置,无一不在提醒着村里人、村里猎户们。
这个快要被大家忘却是外来身份的汉子,其实是有钱人家出身。
此时看着豪气的新郎,大家心里又是一阵感慨。
“发嫁喽!”
“迎亲返回喽!”
热闹的喊声响起,云靖宁想要接过缰绳策马而行,却被秦湛避开了。
“云三哥,今天小弟为你牵马!今天你小登科,小弟我代表所有姓云的、不姓云的兄弟们,祝你马到功成!”
秦湛笑嘻嘻地说着吉祥话儿,却是意味深长、意有所指。
云靖宁自然听得明白,因为他家中也有几个兄弟,只不过此刻没一个在身边。
而在身边的只有秦家小弟,云霁和云霄这两个小跟班,还有几个自家亲兵。
更多的军中兄弟此时正在备战,而他挑在这时候成亲也是……
颇有纪念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