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月挡格的手外翻,露出两指间夹着的三枚细针,含笑道,“女儿家的东西罢了,六王爷不必惊慌。”
这个死丫头竟然用针扎他!
承亲王大怒,喝道,“峻王妃,你是活的不耐烦了!”手掌微搓,将掌心血迹擦去,又再大大跨上一步,向莫寒月逼去。
莫寒月挺立不动,下巴微抬,向他含笑而视。
这个承亲王,不但心胸狭窄,为人也嚣张至极,看来还非得让他出丑不可!
眼看承亲王已逼到莫寒月面前,二人相距已不过一步,众公子、小姐暗拭一把汗则有者,幸灾乐祸则有之,却无人胆敢上前劝阻,都远远避开。
罗雨槐、叶弄笛二人刚刚从营里出来,一眼看到这等情形,不由大吃一惊。
罗雨槐拔步向这里奔来,扬声道,“六王爷手下留情!”
她话声还没有落,承亲王已一手骤出,劈面向莫寒月一把抓来。
莫寒月心底一声冷笑,手腕疾翻,手中钢针向上疾撩。
就在这个时候,只见两条人影一左一右抢出,并肩挡在莫寒月面前,并声道,“六王爷息怒!”
承亲王手掌顿停,微微皱眉,冷声道,“小静安王,墨大人,此事与你们无干!”
小静安王谢霖一身素袍,静静向他注视,淡道,“峻王出征之前,将峻王妃托谢某照护,峻王妃若是有错,还请王爷瞧在谢霖的份上,就此掀过!”
“你的份上?”承亲王冷笑,说道,“小静安王,本王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!”
谢霖垂眸,淡道,“谢霖身负御驾一行的安危,到京之前,营中任何一人都不是闲事!”
“你……”承亲王咬牙,又转向墨浩林,冷笑道,“峻王妃倒是有不少护花使者,难不成墨大人也是受峻王所托?”
墨浩林一袭蓝衫,淡淡一笑,向他拱手一礼,说道,“王爷,下官身为兄长,舍妹有事,自然是兄长担当,又何必用得着何人相托?”
一时倒忘了,这位墨三公子,是那丫头的表哥!
承亲王一时结舌,向二人怒目而视,说道,“峻王妃如此无法无天,本王不过是给她一点教训罢了!”
谢霖抬眸,眼底迅速闪过一抹笑意,说道,“王爷忘了,峻王妃无法无天可是……”
“御准的!”墨浩林淡淡接口。
又是御准……
承亲王一窒,一时却没有话反驳。
谢霖淡淡扬眉,说道,“若不然,王爷与峻王妃前去见驾,皇上面前分说个明白?”
他把皇帝抬出来,还有“御准”两个字,饶是当初受莫寒月算计,都无法说理,如今本就是自己挑衅,又哪里还有赢面?
承亲王咬牙,心中疾速寻思,今日有谢霖挡着,恐怕已经难以折辱到这个丫头,强行动手,他也未必是谢霖的对手,不由冷哼一声,咬牙道,“本王早就听说峻王妃与小静安王亲厚,如今看来,果然非同一般!”
冷笑一声,转头就走,扬声道,“既然小静安王身负守护之责,皇上很快启驾,此时该当集结禁军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