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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在哪个世界,我们都不会分开了!”
婚后,夫妻两人的感情果然非常好,但是癌魔无情,却更加疯狂地折磨他们。
雪妮的身体越来越虚弱,那时起时伏的剧烈疼痛,常常使她满床打滚,什么药也止不住,有时还出现短暂的昏厥。
每次这样,立成总是泪流满面,抱着妻子不肯松开,似乎在用自己的力量,分担着她的疼痛。
然而,立成自己的病状也差不多,疼得最厉害时,衰弱的身躯剧烈颤抖,腰弯得像只大虾。
毕竟他是个男子汉,宁可将嘴里的毛巾咬破了,也很少当着妻子的面哼叫一声。
每当病痛稍有平缓时,他就强打精神讲些奇闻怪事,或是幽默风趣地说些笑话,变着法子逗雪妮开心。
那些日子里,冯雪妮常常望着孔立成,痴痴地一盯就是老半天,目光透出一种幸福而异样的神情。
这天风和日丽,俩人的病痛都稍稍平缓了些,掰指一算,结婚已经整整一个月了。
冯雪妮说:“人家的结婚纪念日,是按年来定的,而我们的结婚纪念日,只能按月来定了。
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好日子,我们一块儿出去走走吧?”
孔立成说:“好啊,我们去哪儿呢?”
冯雪妮想了想说:“就去鹰嘴崖吧。”
“鹰嘴崖?”
孔立成有点意外:“怎么还要去那地方呀?”
冯雪妮噘嘴嗔怪道:“你看你,这都不懂了?那里是我们俩结缘的地方,也是我人生的一个起点,在那里度过我们的结婚纪念日,才最有意义嘛。”
好在也不远,两个人就互相撑着一块儿去了。
汽车直达山下,轿工把他们俩抬上鹰嘴崖后,冯雪妮便提出个要求,让立成陪着她再上“鲫鱼背”
看看。
孔立成忙拦住她:“别过去,那里危险!”
冯雪妮却笑了笑说:“立成,我们俩本来就都是快死的人了,难道还用得着怕危险么?”
见立成仍然拽着她不肯答应,冯雪妮又哀求说:“立成,你一向是处处依着我的,今天,你就再依我一次吧!
我是个喜欢浪漫和回味的人,能在那里感觉一下当初,我才会更加珍惜我们的现在,这也是我最后的一个心愿了。
再说,不是还有你在身边保护着我么?”
这番话,让孔立成实在没词儿了,只好双手搀扶着妻子,小心地绕过了护拦。
“鲫鱼背”
上云风溲溲,令人头晕目眩,不寒而粟。
孔立成怕出意外,紧紧地抓着雪妮,再也不让她往前移了。
雪妮目光深深地一笑:“别耽心,我不会离开你的。”
说着,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:“立成,这是我们入洞房时,牵着的那根红布带子,你要保护我,就用它把我们俩拴在一起吧。”
立成觉得这倒也是个办法,于是就将那红布带拿过来,一端拴在妻子的腰上,另一端拴在他自己的腰上,算是有了个保险,毕竟,自己要比她抗得住些。
两人在“鲫鱼背”
上坐好后,冯雪妮叹了一口气:“立成,我们做夫妻一个月了,这一个月的时光,是你替我捡来的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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