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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山的事情发生后皇帝就下旨让伺候的人三缄其口,阮流筝到处碰了壁,才找到了她父王曾经的旧部,知道了昨儿的情况。
“那会六皇子和三皇子站在西山最边上,几个皇子们看好了围猎的地方,刚要从那下去,不远处有马匹惊了,当时乱作一团,六皇子忽然脚下一滑摔了下去。”
“六皇子醒来后得知自己的腿再不能行走,当即就朝皇上哭喊说觉得身后有人推他,必是太子殿下怀恨在心对他痛下杀手。”
“他身上有物证,那推他下去的人一被查到就咬舌自尽了,皇上多半是想着六皇子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,就将殿下也传了过去。”
后来的事阮流筝就全知道了。
“殿下已明言玉佩失踪,人死无对证,皇上应该再去找别的证据才是,怎么也不能就这么草率地将殿下禁足。”
她语气有些激烈,想起此事本因她而起,阮流筝心中便更担心此时的裴玄。
上林苑春日本就比别的地方冷,阮流筝依旧记着他前两日才发病过,此时禁足却连太医都不让进去,不免心中焦灼。
“你以为皇上会不知道此事有诸多疑点吗?”
陈将军轻轻叹气。
这是什么意思?
阮流筝猛地看过去,陈将军却不再说了。
“且回吧,贤侄女,前天晚上的事……六皇子如今已是这般模样,皇上必定是舍不得问罪了,但不管此事是不是因你而起,他直言太子殿下谋害手足,也是不打算将你牵扯进去。”
阮流筝咬唇,看向陈将军。
“若此事真是殿下所做,那也是因着前天晚上救我,若不是殿下所做,他被六皇子记恨又陷害,也岂非我之过?”
她知道陈将军的意思是让她不要再管这事,但她怎么可能丢下裴玄?
辞别了陈将军,阮流筝匆匆离开,打算去西山看一看昨儿出事的地方。
谁料刚出了门,外面就站了个太监。
“皇上召见,阮小姐。”
这两日太子残害手足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京城,臣子们言辞激昂地上书此事不能草草了之,听说不过短短一日,弹劾太子的文书就已堆满了御案。
“这些人啊,有说要禁足太子三月的,有说要罚俸一年的,还有说将此事交给修儿决议的。”
文帝翻着文书皱眉。
“但依朕看,这些都不合适。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玄儿这病有三年了,三年前一战他立下大功,所以就算再身子孱弱,这三年朕也给足了他体面,朕不愿让外人议论朕寡情,但盛安的储君不能一直是个病弱的人。”
太监登时大惊。
“可是玉佩也不能是最确凿的证据。”
“朕不需要找到确凿的证据,只要外人认为证据确凿就好了。”
文帝低垂的眼中闪过冷漠。
他等这个顺水推舟的机会,已等很久了。
“皇上,阮小姐来了。”
外面传来声音,文帝将手中的文书搁下,看着阮流筝宽和一笑。
“昨日的事你受了委屈,但如今修儿腿已伤成这样,朕想着他也算得了应有的惩罚,朕会再敲打他,以后也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。”
阮流筝闻言登时跪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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