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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车赶来,只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冯劲,以及被撞坏的路障。
沈群脸色铁青,迅速叫人把昏迷的冯劲送到最近的医院治疗,回想起刚才在车上查到的资料,他浑身发冷,那个季桓琅,是个惯犯!
他记得曾经有个男孩子深夜来报警,说他被侵犯了,当时的接待人员也是个实习警员,做了很详细的询问,做了笔录,然后呢?那个男孩子被匆匆赶来的父母接走了,取消了报案,他有心联系那个男孩继续调查,被男孩的父亲打骂出门。
当时的场景他至今历历在目。
破败的三间土坯房,据同事说当时需要搀扶的男孩,已经在家里帮助家里做活,他的手腕上一圈青紫,他的脸肿着,眼角和嘴巴还有新鲜的伤口。
他记得自己说可以帮他,男孩没有说话,没有看他,没有任何反应。
他苦口婆心的劝导,男孩终于抬起头看他,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,麻木,绝望,无助。
沈群被深深的刺伤了。
“你走吧,我不想成为他们的耻辱。”
男孩悲伤的说,眼泪就那么流下来。
“你不是,不是你的错,你是受害者,做错的是那些施暴者。
我可以帮助你,让犯罪的人收到应有的惩罚!”
沈群急忙说。
“没有的,不必了,你走吧,别再来了,看到我的伤了吗?我爸爸打的,他说别人怎么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,为什么我遇到了,肯定是因为我不检点,像我死去的妈。”
说到这里,男孩凄然一笑。
然后接着说:“公平,正义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拥有的,我们呀,能活着就很不容易了。”
沈群正想继续劝说,就被男孩的父亲骂了:“你又是谁?也看上那个小畜生了?我看你像有钱人,你们有钱人都喜欢搞男人吗?这爱好够恶心人的。”
“看好了,我是警察,再胡说八道,我就要依法告你诽谤,关你几天!”
沈群气得要死。
“警察就可以仗势欺人了?我的儿子我做主,请警察同志从我家出去,你再赖着不走,我告你私闯民宅。”
男孩的父亲是个无赖。
“你报案吗?”
沈群没有理会男人的恶语相向,转身温柔的问男孩。
“你走吧,别再来了。”
男孩说完,继续手中的农活。
“听见没有,走吧,警官!”
男人像战胜的公鸡,洋洋得意。
沈群像是失去力气,失魂落魄的离开,走到门口,他停下来:“殴打他人,就算他是你的儿子,也是犯罪,所以你最好别被我抓住。”
背后男人的骂骂咧咧他全都听不到,他第一次对自己坚持的正义产生了怀疑。
如今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,被带走的是张持。
他后悔了,不应该让张持冒险,如果张持有事,他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。
他一边让警局的人查看沿路的监控,一边开车跟了上去,然后他接到电话,季桓琅的车被拍到了,往情人湾那边开去了。
沈群看了一下,驱车急速向情人湾开去,一边联系那边的交警设置路障拦截季桓琅。
他在心里祈祷张持能够安然无恙,车速已经到了最快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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